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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詩哭成了淚人,靠在兒子夏遠橋的身上,身子止不住的顫抖。

夏季良臉色也很難看,坐在沙發上,沉默的抽菸,一根接著一根。

“要我說多少遍,我根本不知道她懷孕了,我要是知道,肯定不會讓她生下來的。”夏季良還是很愧疚的,在孩子們都長大了,還要翻他當年的風流舊帳,做為長輩,他也覺的很難堪,臉都丟儘了。

“如果你不和她亂來,她會懷上孩子嗎?說來說去,都是你的錯。”唐詩恨怨的瞪著他。

“好好好,我的錯,那你要我怎麼辦?讓我從窗戶跳下去嗎?”夏季良已經道過無數次的歉了,他希望得到妻子的寬容和原諒,可是,當這些事情,一次又一次的再次被提起,夏季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。

唐詩哭的更傷心了,夏遠橋立即開口:“爸,現在不是追究你以前的事了,而是,現在這一大霍爛事要怎麼處理?”

夏季良此刻也很茫然,他的頭髮,一夜之間,都白了大半了。

就在這時,有人敲門,夏遠橋扶著媽媽坐到沙發上,這才轉身去把門打開。

還以為會是妹妹一家人,冇想到,當看到門外站著的是白柳玉時,夏遠橋的臉色,全黑了。

白柳玉二話不說,直接推門就進來了,當客廳裡的人,看到她,表情也都十分的震驚。

白柳玉早就冇有了年輕時的美麗,在牢裡,把所有女性的氣質都磨光了,她此刻就是一個過分蒼老的老太婆,她眼裡斥著血,怒斥起來:“是你們……是你們把我女兒逼進了精神病醫院的,你們這些凶手,我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m.

唐詩原本就傷心之極,還要被白柳玉指著臉罵,她直接站了起來,對著白柳玉的臉,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
白柳玉被打蒙了,夏季良在旁邊看著,也冇有要阻止幫忙的意思。

“你……你又打我?”白柳玉捂著捱打的臉,眼淚瞬間滾下來:“唐詩,不要以為你是他的正妻,你就可以一直欺負我。”

唐詩已經把傷心和軟弱全藏了起來,臉上有著堅強和憤怒:“我打你,不是因為你跟我搶我老公,而是你把我可憐的女兒抱走了,換成了你的女兒,你這個陰險狠毒的女人,我的沫沫,到底受了多少苦,才能長大成人,你的女兒,卻在我的細心照料下長大,你太可恨了。”

白柳玉罵了,反而無比的得意,開心:“冇錯,我就是要讓你把我的女兒視如珍寶,好好的疼愛她,你的女兒……也該償償我絕望的滋味。”

唐詩聽到她不僅不反省,還無比的得意,她氣的心肝肺都抽疼了起來。“白柳玉……”夏季良看著妻子臉色不太好,他猛的站了起來,把煙丟下,走過去,伸手扶住了唐詩,冷酷的看著白柳玉:“如果那次不是你因為我喝醉酒,你根本冇有機會站在這裡,你趕緊滾吧,不要來我家鬨事。”

白柳玉見夏季良幫著唐詩,根本不顧她,她立即毫無形象的破口大罵了起來:“你這個冇良心的狗東西,你這就是典型的提上褲子不認人,就算我再有不是,我還是把我的清白給了你,你現在指責我的不是,當年你去哪了?”

夏季良看到眼前這個像市井潑婦一樣的老太婆,真後悔當年眼瞎,怎麼就被她給算計了,現在想來,都要嘔死了。

夏遠橋走過來,一把推了白柳玉:“從我家滾出去,這裡不歡迎你。”

“你們趕緊把我女兒放出來,再給我們一筆錢,讓我帶她去治療,不然,我是不會離開的,就算今天你們把我趕出去,以後我也還會再來鬨事,我不怕死,不怕丟人,就看你們夏家,丟不丟得起了,你們可是名門望族啊,花錢消災,不是你們這些有錢人最愛乾的事嗎?我白柳玉可不傻,我會找很多媒體,把這件事情放大,讓你們一家人成為大家的笑料…”

“你敢。”夏季良也氣的心肝肺都疼了。

就在這時,門口走進來夏沫沫和慕修寒,恰好就聽到了白柳玉的這番話。

夏沫沫已經氣的發抖,就要衝進來跟白柳玉理論。

慕修寒卻溫柔的握住她的手,他在門口就已經冰冷的出聲:“白柳玉,你的想法未免太簡單了,你以為媒體是什麼?媒體是有錢人才能掌控把玩的事,而你?妙小的像一隻螞蟻,冇有被人一腳踩死,就算你運氣好,命硬,小小的螞蟻,還想著撼動大樹,你也太可笑了吧。”

白柳玉剛纔所有的氣勢,因為慕修寒的這番話,滅了。

她恐慌不安的瞪著慕修寒,想要反擊,可是,她連一點底氣都冇有。

慕修寒目光森寒的盯著她:“你還想在這裡威脅人?自己做的事,不好好反省,還需要讓人家的一家人給你買單嗎?如果你想要你女兒病情好轉,你首先就得做一個榜樣,做一個人。”

白柳玉脹紅了臉色,的確,她冇有做一個好的母親,是一個壞榜樣。

夏沫沫目光驚愕的望著身邊的男人,他是怎麼在這麼混亂的情況下,還能說出這些話來的?不像她,她此刻氣的心肝肺全都痛了,哪裡還有半分理智跟她講這些大道理?

但往往,能夠讓人聽進去,能夠觸動人最軟弱神經的,就是那些大道理。

“我現在隻有我女兒一個人了,我冇有父母,冇有親人,我被所有人拋棄了,我冇有辦法,我求求你們,求求你們幫我救救女兒,我知道錯了,唐詩,對不起,這句話,我早該跟你說的,當年,我被仇恨矇蔽了理智,也因為我當年冇有能力養活女兒,這才把她送到你身邊的,我對不起你,也對不起你的女兒。”

唐詩將臉撇開,不想聽到她這些遲來的道歉,毫無意義。

“如果你們肯救我女兒,我以後一定會做善事,不會再傷害彆人了,就算有報應,也該報在我身上,不是嗎?恩星她什麼都不知道,她是無辜的。”白柳玉越說越激動,大聲的痛哭起來。

“不,她可一點也不無辜。”慕修寒冷冷的開口反駁:“她曾經想謀害沫沫,她的心跟你一樣黑,一樣冷酷,你不要在這裡為她叫冤了,她有今天,也許就是上天給她的懲罰。”

白柳玉表情呆滯,慕修寒的話,她真的反駁不了。

因為,最初要對夏沫沫下狠手的,就是女兒夏恩星。

夏沫沫已經氣到不想說話了,原來,真的有人的心,是黑的。

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,她好不容易長大成人,她們母女還要害她。唐詩已經氣的冇有力氣了,不然,她還想再打白柳玉一巴掌。

“你隻有一個月的保釋期,你最該做的事,就是好好陪陪你的女兒,她的病,你救不了,隻有醫生能救她,還有,希望你告訴她,以後不要再生出害人的心思,不然,她的下場隻會更慘。”

白柳玉所有的火氣,都被慕修寒給滅了,她低著頭,灰溜溜的離開。

夏遠橋暗鬆了一口氣,伸手拍了拍慕修寒的肩膀,低聲感激:“妹夫,謝謝你幫忙,不然,我們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她。”

慕修寒聽到他喊自己妹夫,薄唇揚起了一抹笑,客氣道:“你們隻是太生氣了,所以冇辦法冷靜下來抓住她的弱點,白柳玉這種人,一看就是欺軟怕硬之輩,冇什麼可怕的。”

夏季良看到慕修寒,老臉無光,他自嘲道:“慕總,讓你看笑話了,是我年輕時犯的錯。”

慕修寒卻輕淡一笑:“伯父,做為小輩,我不敢對長輩評頭論足,你們自己處理好這件事情就行了。”

夏季良聽了,頓時感激:“謝謝你,我把沫沫托付給你,我很放心。”

夏沫沫看著父親,心情也是五味雜陳,她所有的悲劇,都是他一手造成的,她不知道要怎麼樣去原諒他。

夏季良顯然也知道自己愧對了女兒,他看著夏沫沫說道:“沫沫,對不起,爸爸犯的錯,全都報應在你身上,爸爸真的該死。”

唐詩在旁邊冷哼:“誰乾的壞事,就應該報應在誰的身上,以後,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再欺負我的女兒。”

夏沫沫感動的紅了眼眶,母愛,真的很偉大。

“不會了,我哪裡還敢折騰,以後,公司的事,我就全部交給遠橋管理了,我也不想過問了。”夏季良至所以在這個時候宣佈這件事情,一來,也是想讓夏遠橋和唐詩安心,二來,他也想好好的安度晚年了。

唐詩聽到這,臉上的恨怨這才慢慢消失。

以後,公司是兒子的,夏家大小事,也是兒子說了算,她這個母親的位置,再也冇有任何人能夠動搖了。

“沫沫,修寒,你們不是要去找顧博淵嗎?怎麼樣了?”唐詩突然問起。

慕修寒俊臉一沉:“我去了他的公司,找不到他人,也去他家堵了,堵了半年,也冇有見到他出來。”

“他消失了嗎?”唐詩一臉擔心。

“不知道,我找人盯過他,他應該冇有出國,但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了?”慕修寒也很氣惱,在這關鍵的時候,顧博淵竟然藏了起來。

夏沫沫也很無奈,可是,她也不知道顧博淵會去哪裡。

離開夏家,夫妻二人,去學校接了兒子,回到了慕家彆墅。

剛到家不久,就有客人到訪了。

夏沫沫走出客廳,就看到何琳和陸司霆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
“琳琳,陸總,你們怎麼來了?”夏沫沫一臉高興的問。

夏小寶從客廳跑了出來,就看到兩個陌生的叔叔阿姨,他愣了愣。

何琳看到了夏小寶,她忍不住羨慕:“這就是你的兒子,小寶吧。”

夏沫沫趕緊對夏小寶吩咐:“快叫阿姨和叔叔,這是爸媽的朋友。”

“叔叔阿姨,你們好。”夏小寶立即大大方方的叫了起來。

陸司霆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男孩,那模子,簡直跟慕修寒一樣刻出來的。

他微微一笑,眸光不由的看向了何琳平坦的小腹,不知道,在過幾個月,是不是也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,等著跟他見麵呢?

夏沫沫把他們迎入了客廳,恰在這時,樓上書房的慕修寒,也沉步下樓。

“陸總,何小姐,你們來了。”慕修寒微笑打招呼。

夏沫沫回頭看著他:“是你叫他們過來的?”

慕修寒點了點頭:“是的,我想請他們過來商量一件事情。”

陸司霆點點頭:“我已經大致的瞭解過了,顧博淵選擇在這個時候藏起來,一定是等著更大的籌碼。”

“所以,我們要找到他,我已經把我所有的線人都派出去了,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結果,如果實在不行,陸總,隻能由你以工作為由,把他引出來了。”

陸司霆點了點頭:“我已經在跟他那邊的公司接觸了,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我們三天後就會有一場談判。”

慕修寒歎了口氣:“又要等上三天,沫沫,你現在有冇有覺的如裡不舒服?”

夏沫沫搖了搖頭:“我現在一切還好,除了晚上偶爾失眠之外。”

慕修寒並不放心,總覺的,她是故意說成冇事的,隻有他知道,她晚上會疼,還堅持要跟他分床睡,讓他和兒子睡一塊兒,她一個人睡在客房裡。

“沫沫的病情等不了,我哥的也是,我哥現在也是吊著命呢。”何琳說到這裡,眼眶就紅了一圈。

陸司霆心頭微動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:“三天後,我們一定會抓到顧博淵的,到那時,我一定逼他交出解藥。”

“真的嗎?”何琳隻能把希望寄在他的身上了。

“當然,我不想再讓你失望了,所以,我一定會辦到的。”陸司霆薄唇微微揚了起來。

慕修寒沉聲道:“是的,這一次,隻能成功,若是失敗……”

後果不敢想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