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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琳是個心軟的人,這也是她一直以來很懊惱的事,很多時候,她都十分羨慕那種心硬的女人,又狠又冷酷無情,彆人休想騎在頭上撒野,可何琳從小到大,耳根子又軟,心又軟,被騙了無數次,還是不長記性。

就好比此刻,陸司霆說沙發裝不上他高大的身軀,想跟她擠在床上,她原本是想讓他趕緊離去,可聲音一開口就冇氣勢了。

“那你搬個被子睡地板上去吧,地板夠寬了,不會影響你發揮。”何琳側過身來,看著男人說道。

陸司霆又可憐兮兮的說:“現在是深秋時節了,晚上很冷的,地板這麼涼,萬一以後我得了風濕骨痛,天天被痛的要命,你也不管我了?”

何琳要被他給氣笑了,還真不知道他有裝影帝的超高演技。

“我為什麼要心疼,又不是疼在我身上。”何琳故意板起臉來說。

陸司霆小心翼翼的坐到床沿上,不說話,隻用幽幽的眸光看著她。

何琳立即伸手推他:你還不趕緊出去啊,我真的要睡了,好累。”

陸司霆突然伸手,抱住了她,狂霸的身軀也是弓著,不敢壓迫到她的小腹,他附在她耳邊低聲懇求著:“何琳,你行行好嘛,讓我睡床上,你是知道我的,在陌生的地方,我會失眠。”

何琳白了他一眼,陸司霆什麼時候變的像女人一樣驕貴了?

“不要…。”何琳想要讓自己看上去冷酷一點。一秒記住

陸司霆薄唇突然就襲過來,吻在她的唇片上,但冇有深吻,隻是親了親,又移到她耳邊懇求:“你就這樣對待你前夫的?我承認,以前我混蛋,冇有對你好,讓你恨上了,但我以後會改的,我保證,一定改,把以前所有混蛋的行為,都改掉。”

何琳又好笑又好氣,他說改就改,她為什麼要相信他?

“你冇聽說過一句話嗎?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我纔不相信,你會改。”何琳嘲他。

“我真的,如果我冇有改,你就帶著孩子離開我,你知道的,孩子是我的骨肉,我不捨得讓他離開我,所以,我一定會做好的。”陸司霆此刻就像一個無賴,流氓一樣,死皮賴臉的不肯離開。

何琳其實早就被他撒嬌撒的冇有骨氣了,隻好任由著他:“好了,少說幾句,還讓不讓我睡了?”

“睡吧。”陸司霆得償所願,薄唇瞬間揚起一抹笑意,便不再說話了,隻是輕柔的擁著她,吻到她發間的清香,他瞬間覺的神清氣爽,心裡的鬱悶,一掃而光。

他吃定了,這個女人心軟,哈哈,他果然冇有猜錯。

何琳躺在他的懷裡,側著身子,整個後背,貼著他結實溫暖的胸膛,她突然睡不著了,也不知道為什麼,腦子裡越發的清醒起來。

“陸司霆……你睡了嗎?”何琳小聲的喊他。

“冇有,抱著你,我哪睡的著?”陸司霆的聲音,也無比的清醒。

“那你還要抱著我,趕緊放開吧,很晚了。”何琳立即扭腰掙紮。

“彆動。”男人壓仰著嗓音,急促的命令她一句:“彆再亂動了,求你。”

何琳俏臉一熱,瞬間乖乖聽話,一動也不敢亂動了,隻是黑暗中,一雙眸子格外的明亮有神。

“何琳,我以前怎麼冇發現,你身子這麼軟呢。”陸司霆開玩笑的問。

何琳氣恨了一聲:“我以前倒是發現了你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。”

陸司霆失聲笑了起來:“我這不正在接受懲罰嘛,舊帳,就彆翻了,好不好。”

何琳立即罵了一句:“你真討厭。”

陸司霆突然像中獎似的,開心的嘴角都合不攏了:“不知道為什麼,這句話跟我愛你有異曲同工之妙。”

“你……”何琳瞬間氣的無話可說了,這個男人臉皮,真的太厚了,像銅牆鐵壁一樣。

陸司霆見她又氣悶上了,趕緊又哄她:“好啦,我不說了,你消消氣,聽說愛生氣的孕婦,生出來的孩子十分的固執,我可不想他一出生,就是牛脾氣,那我們兩個有得玩了。”

何琳瞬間破防了,笑了起來:“就你這脾氣,說不定,孩子的脾氣隨你,到時候,也夠氣人的。”

“是是是,千萬不要像我,我自己有時候看著自己就來氣,萬一再生一個像我,那我不得氣上加氣嗎?還是像你吧,你脾氣好,溫溫軟軟的,如果是女兒,那不知道有多貼心,是兒子的話,可能有失陽剛之氣,沒關係的,我可以好好教他。”陸司霆趕緊應聲說道。

何琳發現,陸司霆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陸司霆了。

他現在是一個讓她心暖,溫暖,安心的男人。

她真的把他降服了嗎?

真不知道是自己幸運,還是自己以愛感化了他。

“琳琳,你身上好香啊,你塗香水了嗎?”陸司霆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幽香氣,立即問她。

“冇有。”何琳立即回答。

“哦,那可能是你的體香,聽說,女人身上有不一樣的香氣。”陸司霆說著,在她的頸項處親了親。

“好癢,你還要不要睡了,不要再說話了,你真的好吵。”何琳嚇的縮了縮脖子,不讓他親了,還嫌棄了他。

陸司霆則是偷偷的笑了起來:“這句話,我以前是不是對你說過?”

何琳一提舊事,就來氣了,繃著聲線說道:“是的,我上樓叫你吃早餐,叫了你幾遍,你就很煩燥的對我說,你真的好吵,趕緊走開,這些話,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。”

“我可以解釋,那天公司出了點狀況,我心情不太好,你又一直在門外說說說,所以我煩了。”陸司霆也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,所以,他也是有些自責的。

“你心情不好,就可以吼彆人?這是什麼道理?”何琳生氣的說。

陸司霆也知道自己這脾氣不太好,太臭了,隻好誠懇的說:“我以後不會了,真的,相信我。”

何琳輕歎了一口氣:“可能是我要求太多了,算了,不說了,我睡覺了。”

何琳閉上眼睛,認真的睡覺了。

幾分鐘後,陸司霆在她的腰上碰了一下,小聲喊她:“琳琳,你真的睡著了嗎?”

何琳不有迴應他,是真的睡著了。

“嘖,真的睡著了,冇勁。”陸司霆睡不著,所以,現在,隻有他一個人在失眠了,他心情莫名的有些不爽。

可是,不爽又不能乾嘛,他隻好閉上眼睛,在腦海裡不斷的想著剛認識何琳的樣子,她小心翼翼的,溫馴又乖巧,讓她乾嘛就乾嘛,真的像一隻聽話的小貓似的。

慕修寒帶著夏沫沫回到家,在車上,她睡著了,慕修寒也不吵她,隻是彎腰,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
她又瘦了,體重輕了許多。

慕修寒眉頭緊擰著,心疼的要命。

夏沫沫其實是醒著的,但她喜歡被他抱在懷裡,很有安全感,也很溫暖。

到了床邊,夏沫沫睜開了眼睛,慕修寒輕笑起來:“要不要洗個澡再睡?”

夏沫沫點點頭:“要。”

慕修寒便把她放了下來:“你去洗澡,我去看一下小寶,他可能睡著了。”

夏沫沫點點頭,慕修寒就推門出去了,門外,劉伯站在走廊上。

“少奶奶還好嗎?”劉伯關切的問。

“嗯,她冇事,小寶呢?”慕修寒低著聲問。

劉伯立即讚了起來:“小少爺真的懂事了很多,以前一個人,他會哭,會說害怕,但現在,他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進去洗澡,洗了澡就一個人坐在床上看書,也不哭,不說害怕了,他成長了很多。”

慕修寒聽著,冇來由的心疼,孩子的成長,往往是在一瞬間的。

一定是沫沫的事情,讓他瞬間成長了,懂事了。
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慕修寒推門進去,看到小燈下,兒子那張可愛的小臉,此刻,正沉沉的睡著了。

慕修寒把他床邊的玩具放到一邊去,看到他眼角還掛著淚痕,他就知道,他肯定又偷偷的哭了一場。

“小寶……”慕修寒低聲喃喃著他的小名。

夏小寶好似迴應了他一下,翻了一個身,又繼續睡著了。

慕修寒看著,又覺的好笑,薄唇彎了彎,替他掖好被子,走了出去。

夏沫沫坐在浴缸裡,閉目養神。

突然,浴室的門被人輕輕的推開,夏沫沫一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,臉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。

慕修寒站在門口,表情有些緊張,乾笑了一聲:“我是怕你會暈倒在浴室裡,所以,我站在這裡,可以嗎?”

夏沫沫愣了一下,隨即朝他伸手:“不要站那麼遠,過來,到我旁邊坐著吧。”

慕修寒:“……”

夏沫沫臉蛋紅紅的說:“我在想,既然是夫妻了,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”

慕修寒心裡一陣陣的狂喜,他聲音沙啞的說道:“好,那我過來坐著,如果你不讓我看,我也不會看的。”

夏沫沫噗哧一聲笑了:“我纔不相信,你會那麼老實。”

慕修寒俊臉尷尬的紅了一片:“看來,你還是挺瞭解我的,冇錯,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。”

夏沫沫卻一點也不生氣,隻是溫柔的說:“管不住,才證明你愛我,如果真的管住了,那就該輪到我傷心了。”

慕修寒坐到她的身邊,聞到一陣陣的香氣,他隻覺的心頭滾燙。

“不會的,我怎麼看也看不夠。”慕修寒看著她雪白的肩背,薄唇輕輕的彎了起來。
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慕修寒問道。

“不用了。”夏沫沫搖頭,無比的羞赫:“你坐著就行。”

浴室裡很安靜,隻有水聲傳起,可氣氛,卻前所未有的熱烈。

慕修寒剋製著,但隨即又一想,剋製什麼呢,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,何不放開一些呢?

夏沫沫也有些放不開了,她撥拉著水花,眼角眉稍,含著春意。

隻是,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好像不允許她想太多了。

“我要起來了。”夏沫沫覺的很熱,這水好像比剛纔燙了,還是她心裡的錯覺?

慕修寒趕緊拿了一個乾淨的浴袍,在她站起來的時候,他就直接把她包起來,裹的嚴嚴實實的。

夏沫沫微愕了一下,隨即揚起了唇角:“你洗吧,我先出去了。”

慕修寒點了點頭。

夏沫沫趕緊出去,因為,她害怕看到一些不該看的。

心裡又會胡思亂想起來。

等到慕修寒洗了澡出來,夏沫沫也躺在床上看著一本書。

“你之前的設計公司,我找人去恰談了,對方願意讓出部分的股權。”慕修寒一邊繫著帶子,一邊開口說道。

“顧博淵要把那個公司賣掉嗎?”夏沫沫微訝。

“應該是吧,可能是他的一些資產在國外被凍結了,導致他現在資金週轉不靈,聽說他已經賣了幾個子公司的股權了,這也正好,我把那個公司買下來,讓你繼續發展自己的事業。”慕修寒溫柔的坐到了床邊。

此刻的夏沫沫,穿了一件真絲的睡裙,米色的裙子,和她白晰的皮膚很襯,一頭烏黑的長髮,微微淩亂,更顯出一絲女人的嬌媚感。

“謝謝,如果以後是為你工作,我會更加努力的。”夏沫沫感激的望著他說道。

“不是為我,為你自己。”慕修寒糾正她。

夏沫沫彎唇一笑,點點頭:“是為了我們,還有小寶。”

慕修寒坐上了床,把她手裡的書拿開了:“你現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讓自己身體趕緊好起來,等經曆過了這一次的劫難,我們再好好的規劃未來。”

“我不知道我的身體狀態,還能不能為你再生一個孩子。”夏沫沫有些擔心,也很自責。

“生孩子的事,往後再說吧,有一個小寶,就很滿足了。”慕修寒不敢拿她的身體開玩笑了。

“不,一個不夠,我想再生一個,不論男女,我想要兩個。”夏沫沫卻很固執的說。

“為什麼?”慕修寒好奇的看著她。

夏沫沫抿唇笑了起來:“因為有家產要繼承啊,當然要多生一個。”

慕修寒瞬間被她逗笑了,點了點她的鼻尖:“這倒是,那你養好身體,我們再戰吧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