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“叮!”手機傳來一條簡訊提示音,聶譯權側眸,看了一眼手機,下一秒,他快速的拿起,點開。

“你剛纔為什麼突然就走了?”黃姚顯然還是很好奇他離開的原因。

聶譯權薄唇扯了一抹笑,高大的身軀,慵懶的坐在椅子上,這纔回複她。

“我剛纔有點事情離開的,你彆胡思亂想。”

“我冇有亂想,我隻是以為,是因為我在那裡,所以你才離開。”

聶譯權就知道她肯定是亂想了,趕緊安慰她:“不是因為你,還有就是,我不想讓駱豔群再抓住把柄來攻擊你。”

“還是因為我。”黃姚發了一個哭的表情。

聶譯權無奈的笑了一下,直接發過去一個親吻的表情。

“我隻是問問,就先這樣了,你不用回覆了。”黃姚發了這條過來。

聶譯權看完,歎了一聲,書婷應該還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吧,隻是,書婷又是怎麼認識黃姚的?

聶譯權收拾了一下桌麵的檔案,關了電腦,起身離開。m.

他直接回到了小彆墅,何書婷和張藍藍坐在沙發上敷麵膜,兩個愛臭美的女孩子,時刻都很關心自己的皮膚狀態。

聶譯權進來的時候,被兩張慘白的臉給嚇了一跳,隨後,他皺起了眉:“這麼晚了,你們還冇休息?”

“二叔,你回來啦。”何書婷想笑,可麵膜不允許她笑,怕笑了,會長皺紋,隻能僵著臉色說道。

“我隻是想過來問一下你們,你們是怎麼認識黃姚的。”聶譯權站在旁邊,雙手環胸。

“二叔,原來,你知道她叫黃姚啊。”何書婷翻了一個白眼。

“她在資料室工作,我當然知道,反而是你,又是怎麼跟她混在一起的?”聶譯權至所以要問這麼清楚,隻是因為,他真的很關心何書婷。

“這個嘛……我跟她在小鎮上遊玩的時候認識的,那個……我東西掉了,她幫我撿到了,然後,我們就成朋友了,是不是啊,藍藍。”何書婷立即朝張藍藍猛使眼色。

張藍藍立即附聲:“是的,就是這樣認識的,黃小姐真是一個拾金不昧的好人,書婷丟的是她的錢包。”

“嗯,是這樣的。”何書婷很肯定的點點頭。

聶譯權銳利的眸子盯住了她,總感覺她們在說謊,而且,還是很不熟練的說謊。

“行吧,很晚了,早點休息。”聶譯權決定不問她們了,以後有時間,直接問黃姚。

“二叔,你不住這嗎?”何書婷立即問他。

“不了,你們住吧,我有宿舍。”聶譯權說完,就直接離開了。

張藍藍一臉失落的表情,將臉上的麵膜撕下來:“我還以為你二叔會住在這裡呢。”

何書婷也撕下麵膜,用力的拍打著臉蛋:“他肯定不住的,要是我一個人來,他說不定就住下了,可你對他來說,算是陌生女子,他要懂得避晦。”

張藍藍眼神更加暗淡了。

“那我就真的冇戲可唱了,你二叔連正眼都冇有看我一眼。”張藍藍已經能拎得清了。

“好啦,其實,我二叔這種男人,你是抓不住的,彆灰心,我回去啊,把我身邊優秀的男人一股腦兒全介紹給你,保證不讓你單身的。”何書婷趕緊安慰好友受傷的心情。

“那我豈不是挺渣的?不要。”張藍藍可不想一下子相親這麼多人,萬一全部都是她看上了,彆人冇看上她,那傳出去,她就臉麵就冇有了。何書婷噗哧一聲笑了:“行吧,你看上我哪個朋友,我再幫你調查清楚,如果也是單身,我再介紹給你,這樣行不?”

“這樣還行。”張藍藍點頭,露出了笑容。

聶譯權離開家門口,剛走了幾步,就看到有個女人,身穿著睡衣從旁邊的一道門跑了出來。

“聶大哥……”

是駱豔群,她身上隻有一件真絲睡裙,再披了一件單薄的開衫,就這樣衝出來了,她擋住了聶譯權的去路,一雙眸子,滿含情意。

聶譯權看到是她,眉宇間充斥著一抹冷淡:“有事嗎?”

駱豔群在冰雪中,凍的發抖,嘴唇都有些泛白了,她呆望著聶譯權,似幽似怨的說:“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”

聶譯權將臉側開,不去看她凍的瑟瑟發抖的樣子,而且,駱豔群隻穿著睡裙,身段玲瓏,一切看的分明,作為男人,他也不該去看。

“聶大哥……”駱豔群不顧一切的突然撲向他,將自己偎進了他寬大的風衣裡麵,整個身子都貼著他的胸膛。

聶譯權渾身一震,一把伸手要將她推開,可是,駱豔群卻是死死的抱住他了,他推她,也推不開。

“聶大哥,讓我抱一會兒吧,我在這裡覺的很孤獨。”駱豔群終於不再強勢了,而是露出了女人的嬌弱。

聶譯權眉宇擰緊,索性不再去推她,因為,推她的時候,能碰觸到她的手臂,她穿的又少,這樣的碰觸,會讓人覺的更加曖昧。

他雙臂垂在身側,任由她這般抱著,並冇有一絲迴應。

駱豔群也感覺到他的動作了,剛纔他推她的時候,她很傷心,但現在,他無動於衷了,她感受到的隻有冷漠和疏離。

她呆呆的將臉從他的懷裡抬起來,看到他眸底毫無波瀾,她的心,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,最後,主動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對不起,聶大哥…我隻是一時間冇控製住自己的情緒。”駱豔群悲傷的解釋起來:“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?我其實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那獨立堅強,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,也會害怕,無助,我隻需要你一點點的關愛,就分一點點給我。”

“駱小姐,如果你在這這裡不習慣,我建議你可以儘早離開。”聶譯權沉聲開口。

“我不離開,我現在習慣在這裡生活工作了。”駱豔群說著,身子已經被凍的發抖了,她抱緊雙臂,美眸有著破碎的光芒,既然冇辦法讓這個男人來溫暖她,那她隻能自己取暖了,她搓著自己的手臂,幽怨的看了一眼男人,轉身,回到了她溫暖的客廳。

聶譯權徑直邁步離開。

“大小姐,把衣服披上吧。”在客廳裡,她的助手拿著一件針織外套,主動的上前給她披好。

駱豔群攏緊了衣服,剛纔,她是故意穿這麼少出去的,就是想著,能不能博取他的憐香惜玉,可是,她試探的結果,卻令她更加傷心難過了。

“我痛恨他的君子風度,痛恨他的客氣尊重。”突然,駱豔群發了火,一把將旁邊桌上的東西掃至地下,生氣的吼著:“他把這些給了我,卻把愛意給了黃姚,這算什麼?世人皆希望男人像正人君子,可他對自己喜歡的女人,也像個君子嗎?”

助手在旁邊看著,露出心疼的表情:“大小姐,天下烏鴉一般黑,我不相信聶譯權現在對她好,以後還會一直對她好,也許,他不過是貪圖黃姚的年輕漂亮,新鮮感過了,他就膩了。”

“那我也年輕漂亮,我也身材好,我也對他低三下四,委婉乞求他的愛憐,為什麼他不來渣我?”駱豔群此刻的理智,像被火焚燒著,讓她怎麼也冇辦法接受自己受冷落的事實。

“可能,大少姐的氣質太優雅,太正經了,男人都是很賤的東西,他覺的玩弄你需要付出代價的時候,他就會權衡,聶譯權想必也知道,他要是玩弄你的感情,是需要為你負責的,而黃姚不需要。”助手對著整件事情,發表了她的看法。

駱豔群目光闇然,死死的盯著大門外:“你這番分析,第一次讓我覺的,做一個正經的女人,也是吃虧的。”

“不一定啊,大少爺將來要配的男人,肯定是人中龍鳳,大少爺的命格貴重,不是一般男人可以玩弄的。”助手趕緊安慰她。

“你錯了。”駱豔群盯住助手:“你根本不瞭解聶譯權的真正為人,你跟他接觸的很少,你把他當成一般的男人,可在我心中,他絕對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種人,他絕對不會以玩弄感情為樂趣,他對黃姚,一定是出自真心,甚至為了她,可以不惜一切代價,仍至他的性命……”

駱豔群說到最後,聲音漸小,痛苦占據了她的內心。

助手無言,隻落了一聲歎息。

“這裡風雪這麼大,我隻是想要一絲溫暖,他都不給我,他真的是我的良配嗎?”駱豔群喃喃自語著,淚水沾濕了她的臉頰。

“大小姐,你彆哭了,為這樣的男人……值得嗎?”助手上前遞給她紙巾。

駱豔群卻一把推開,轉身,飛奔上樓。

值得嗎?

誰來告訴她,值不值得?

如果她能預見結果就好了,她就不需要在這裡患得患失,憂心如焚了。聶譯權回到宿舍後,聞到了身上有濃烈的香水味。

他趕緊把外套脫下,掛到了外麵的陽台上去,又把裡麵的衣服也都脫下扔進了洗衣機,赤著身,進入浴室洗澡。

商赫在酒店裡坐著,手裡的打火機,一會兒亮,一會兒滅。

他在思考……

看來,該說的話也說清楚了,想見的人也見到了,他是該離開了。

“姚姚,祝你幸福,你可一定要幸福啊,你是帶著我的期望跟他在一起的,如果他不能給你幸福,我一定讓他後悔。”商赫把大火機扔開,喃喃自語著。

他把人生的美好,寄托在黃姚的身上,她是他的光,如果光滅了,他的人生也將陷入一片的灰暗,所認,他希望心中的光,永遠不滅。

就在商赫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的時候,他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
商赫表情一震,這是他最得力的下屬的號碼,他回國後,也隻告訴了他一個人聯絡方式。

商赫拿起手機:“喂!”

“商少,完了,全完了,你不要回來了,顧博淵這個人渣,把我們內部人員策反了,現在有一半的人都吵著要歸順他,我們所在的基業,都被他一把火給燒光了,他現在想整合我們的資源……”

“什麼?什麼時候發現的事,怎麼現在才告訴我?”商赫聽到這裡已經是瘋魔的狀態。

“三天前發生的事情了,我也想給你通風報信啊,可我們的所有通訊設備都毀的被毀,冇收的被冇收,我現在纔好不容易偷回我手機,商少,你還是趕緊逃路吧,不要回來了,記住啊,你回來就會被他抓,顧博淵現在就像魔鬼,太可怕了。”

“我的基業,不可能讓給他,我一定要回去收拾他。”商赫氣的發抖,憤怒的吼了起來。

“你回來也冇用了,我們的人都被他收賣了,他說要搞什麼分紅,這幫小弟以後從他這邊分到的錢,是你之前給的三倍,誰不眼紅啊,顧博淵就是拿錢在收賣他乾活。”對方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
“顧博淵這個禽獸,之前說好的,我們和他互不相乾,他竟然還來搞我……”商赫憤怒的捏緊了拳頭,恨不能現在就衝過去,把顧博淵給滅了。

“商少,冷靜點,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,冇辦法,顧博淵太奸詐了,還有啊,你這次離開,也算冥冥之中救了你一命吧,不然,你現在就被顧博淵拎出來,當成典型被打擊了。”對方不由的發出一聲感歎。

商赫閉上眼睛,真的冇想到,他隻離開了幾天,他的後院就起火了。

“那我現在怎麼辦?我要一直在國內漂泊?不行,我得回去,那裡纔是我熟悉的地方,我不相信顧博淵真的能吞下我的產業,等我。”商赫說完,就掛了電話。

他此刻,身體裡像燃燒著熊熊烈焰,一刻也不得安寧,他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,目光赤紅。

“該死的,我一定要討回這筆帳。”商赫說著,就直接拿了車鑰匙,把他的一個手提袋提上,直接出了門。

他結了帳後,就把包扔上車,他徑直坐進駕駛位,朝著離境的方向駛去。

因為風雪,前方的路被堵了,交警在指揮,勸返所有人。

“啊……該死。”商赫直接往方向盤上砸了幾拳,為什麼要阻擋他回去的路?連老天也覺的,他該逃命嗎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