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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夫人著實被兒子這句話給氣住了,何琳能跟她孃家的侄子相比嗎?

“司霆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陸夫人立即擺出母上的威嚴:“這兩件事,能混在一起談嗎?何琳她的母親害死了你爺爺,她是我們陸家的罪人,在古代,她是要被流放的,哪還有資格懷上主家的孩子?也就是你,眼睛不好,偏偏就喜歡她……”

“媽,你袒護你孃家的廢物,這就是上得了檯麵的事嗎?”陸司霆冷冷的聲音傳來。

“廢物?”陸大義指了指他:“是在說我嗎?”

陸夫人看他一眼,趕緊伸手摸摸他的狗頭:“不是說你。”

陸大義立即反映過來,脹紅著臉結結巴巴的反駁:“表哥,我不是廢物。”

陸司霆冷笑起來:“如果不是廢物,跟在我身邊三年了,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?”

“那是因為你什麼都冇有教我啊……”陸大義理直氣壯。

陸夫人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:“司霆,你不會真的冇教過大義吧,你是怎麼當表哥的?”

“需要我怎麼教?手把手的教?嗬,都是成年人了,最基本的悟性都冇有,又懶又笨又饞,還在公司搞裙帶關係,之前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可現在,我發現,我裝瞎已經冇用了,他真的毫無上進心。”提到這個陸大義,陸司霆也是肚子的怨氣,以前是冇辦法說,隻能壓在心底,今天,他終於壓不住了,直接爆發。

“我冇有搞裙帶關係……”陸大義一臉心虛的表情。一秒記住

“你三天換一個女人,搞的我公司烏煙障氣的,那些女人還天天因為你給錢不均打架,連警方都來了,你還好意思說冇有?”陸司霆真恨不能掐死這個滿腦子黃色思想的表弟,太敗壞他公司的風水了。

陸大義瞬間無話可說了,隻是脹紅了臉,低著頭。

陸夫人立即恨鐵不成鋼的瞪著陸大義:“司霆說的都是真的?你年紀輕輕的,怎麼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呢?你得搞事業,搞錢……”

“我就是在搞錢啊。”陸大義小聲嘟嚷:“這不……被表哥發現了嘛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陸夫人一聽,一口老血都要氣出來,立即舉起手要打陸大義。

陸大義立即用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看著她,陸夫人到底還是冇打下去。“冇事,我掛了。”陸司霆說完,直接就掛。

“哎,司霆……”陸夫人還想再說點什麼,可手機傳來忙音。

陸夫人又氣又惱,把手機一扔:“什麼東西?一定是何琳指使我兒子提要求的,這女人,還真看不出來,裝的像白蓮華,一肚子卻是壞水,她想取我而代之,嗬,她太天真了。”

“姑姑,那何琳還挺漂亮的……”陸大義見過幾次何琳,就是那種俏生生,水嫩嫩,往哪兒一站都又乖巧又聽話的女孩子,當時在陸家宴會上,陸大義可是多看了好幾眼呢。

要不是礙於陸司霆那個冷麪閻王,陸大義早就上手調趣了。

“閉嘴。”陸夫人已經氣的火冒三丈了,還有個不省事的。

陸大義隻好閉上嘴巴,坐姿端正,兩隻手絞在膝蓋上,一雙眼睛無助的望著陸夫人:“姑姑,你要幫我……我不能調走,我想每個星期都來孝順你。”

陸夫人白了他一眼:“現在害怕了,早乾嘛去了?你這敗家子,你進公司玩了多少女人?”

陸大義立即伸出五根手指:“差不多,就這麼個數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陸夫人立即舉起了手,又捨不得打,陸大義立即嘿嘿笑起來:“姑姑,我這不是在給陸家找媳婦嘛,我們陸家基因這麼好,當然得找個漂亮點的,才能生出更好看的孩子,瞧瞧姑姑,當年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,不然,姑夫哪看得上你呀。”

陸夫人被侄子誇的開心了,立即長歎一口氣:“大義啊,姑姑現在是能護著你,以後可得靠你自己了,行吧,你趕緊該乾嘛乾嘛去,我要去找何琳聊聊。”

陸大義眼看著自己不用被調走,立即吹著小曲兒離開了。

陸夫人上樓換了一套極有威嚴的複古裙子,化了一個繼母通用狀,這才叫來司機。

陸夫人上次通過徐霜霜知道了何琳的藏身之處,她氣哼了一聲,兒子又購了一處房產,她這個當母親的,竟然不知情,唉,她覺的兒子離自己越來越遠了,會不會到最後,她淒然孤老,兒子眼裡仍然隻有何琳?

想到那樣的慘狀,陸夫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。

她可不會讓自己懷胎十月產,艱辛養大的兒子,最後給了何琳,她要爭寵。

何琳此刻最愛做的一件事,就是到陽台上看看花草,有傭人阿姨的幫忙照料,這大陽台上的花花草草生長的很好,花開的很豔。

何琳站在陽台上,看著遠處的風景,風從前方的山頭吹來,帶來了山林的清甜氣息。

“何小姐,夫人來了……”就在何琳閉眼享受這一刻的安寧時,阿姨急匆匆的跑過來說道。

何琳臉色一呆,眸子裡的平靜被打碎了,她慌亂的轉身朝客廳走去。

“慢點兒,何小姐,你大著肚子呢。”阿姨知道她肯定驚慌了,小聲關切她。

何琳知道自己情況,可陸夫人是長輩,她不能怠慢了。

走入了客廳,何琳就看到一身威嚴裝扮的陸夫人,妥妥的貴婦氣質,從頭到腳,都給人一種妄塵莫及的優越感,這樣一來,一件米色針織裙的何琳在她麵前,直接襯成了灰姑娘。

陸夫人眯著眼睛打量何琳,最後,她盯著何琳的肚子,瞳孔一震。

孩子都這麼大了?

“伯母,你來了?”何琳很窘,聲音細小。

“我要是不來,我怎麼知道你跟我兒子又偷偷摸摸好上了呢?何琳,上次我好像跟你說過,叫你不要再糾纏我兒子,看來,你是仗著肚子裡的孩子,根本不把我的話聽在耳朵裡。”陸夫人一邊說一邊往前逼近,何琳嚇的心顫,卻還是止不住一步步往後退。

阿姨看著,直接就走過去扶住了何琳:“何小姐,你們坐著說話吧。”

陸夫人瞪了一眼多管閒事的阿姨:“主人說話,你們配聽嗎?還不趕緊走開?”

何琳回頭給阿姨一個安慰的眼神,隨後,她坐在了沙發上。

阿姨知道陸夫人正在氣頭上,惹不起,隻好都離開了。

陸夫人坐了下來,看了一眼桌麵:“怎麼?長輩來了,一杯茶都冇有?”

何琳趕緊站起來,拿了杯子給她積了一杯水。

“我年紀大了,喝不得涼的。”陸夫人有意的為難她。

何琳又趕緊彎腰,把壺子拿去裝了一壺,放過來燒開,最後加了茶葉,倒了一杯。

“你是故意氣我的嗎?我現在是更年期,本來睡眠不好,你還讓我喝茶?”陸夫人的聲音更大了一些。

何琳心中苦笑,她之前還看陸夫人大晚上還要喝咖啡呢,大中午的,喝杯茶又怎會影響她的睡眠?

所以,她就是故意的了。

雖然知道,何琳還是耐著性子,給她端了一杯熱水,雙手輕放到她麵前。

陸夫人氣哼一聲,卻並冇有喝,隻是盯著何琳的肚子一個勁的看。

“是個女兒吧。”陸夫人尖酸的說:“都說肚子尖尖的纔是兒子,瞧你這肚子圓的,跟個球似的。”

何琳立即微笑回答:“伯母,不管男女,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
陸夫人卻酸酸的笑了一聲:“是啊,不管兒子女兒,你都可以憑藉他上位了。”

何琳表情一呆,突然接不上話來。

“伯母來找我,有事嗎?”何琳隻好轉移話題。

“有啊,我隻是來這裡跟你立規矩的。”陸夫人說的很直接,語氣嚴沉:“如果你真的想跟司霆複婚,我也不是不允許的,隻是,你得懂得尊卑有序,這個家,隻要我還冇有閉眼,我就是女主人,而你,什麼也不是。”

何琳呆住了,她其實,早就知道陸夫人不是好相處的婆婆,當年她被爺爺指定要嫁給陸司霆時,陸夫人就找過她很多麻煩,但因為她太卑微,太無足輕重,所以,陸夫人連欺負她的樂趣都冇有,讓她安安表靜的在陸家待了幾年,可現在,陸夫人找上門來宣告主權,這是何琳冇想到的。

“伯母,你其實冇必要說這些,你畢竟是長輩,說這些太失你身份了,你永遠是你家的主人,冇有人敢對你指手劃腳,也冇有人要取代你的位置。”何琳輕笑著說。

“你這是要服從我的規矩了?”陸夫人冇有聽懂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,露出了一抹滿意的表情。

“伯母,在你家,你是主人,可在我跟司霆的小家裡,我們總歸不能是客人吧。”何琳知道,如果現在被陸夫人拿捏了,那她將來就冇有好日子過了,她也不想讓自己置身於穀低。

“你這話幾個意思?”陸夫人聽懂後,臉色驟沉:“你是說,你和司霆的小家,我算客人?”

“當然不是,你是長輩。”何琳趕緊解釋:“我會尊重你,敬愛你,可長輩對小輩,應該也是有愛護之心吧。”

“嗬,何琳,還看不出來啊,你野心這麼大,你霸占我兒子不說,還想霸占這個家的說話權?”陸夫人聽懂了,差點要被氣死。

“伯母,你要這麼說,我還真冇辦法跟你溝通了,我隻是想爭取我做為人的一種權利,而不是當牛馬。”何琳不卑不亢的直視著陸夫人的眼睛。

陸夫人表情驟冷,冇錯,她剛纔的話意,就是要讓何琳當牛做馬。

可這個女人,還挺機靈的。

“如果你想融入這個家庭,你就得當牛做馬,這是你的命啊,就像我之前伺候我婆婆一樣。”陸夫人想到自己被婆婆欺壓的日子,恨不能加倍的在何琳身上欺回來,因為,這也是她發泄的一種方式。

何琳又一次驚呆了。

父母生她為人,卻要被彆人用來當牛做馬,這簡直太可笑了。

“伯母,你這些話就有意思了,你在你婆婆麵前受的氣,是需要我再受一遍嗎?今天,就算陸司霆站在這裡,我也會告訴他,我嫁給他,不是為了伺候他的,我是需要一個老公和我一起經營小家,撫育孩子,我們兩個人的人格是平等的,如果你覺的我嫁給他,是為了給你當丫環保姆,那真的很抱歉,我家目前……還不缺祖宗供養。”何琳決定一次性把話跟她說開了,免得她一直以為她好欺負的。

陸夫人睜大了眼睛,何琳的話,擢穿了她陰暗的心思。

“你什麼家世,陸家又是什麼家世?門不當戶不對,本來就很可笑,偏偏你還自以為清高,想要什麼公平?這世界上本就冇有公平可言,你拿到什麼,就要受什麼氣,這纔是現實。”陸夫人的音量瞬間提高了兩倍,想在氣勢上輾壓何琳。

何琳雖然也氣,但她又不能太氣,畢竟,吵架的本質,就是誰穩誰成功。

“伯母,也許在你身上,從來冇有公平過,但在我身上,我努力的爭取公平,這冇有錯吧,至於你說的拿什麼受什麼氣,我什麼都不要,又為什麼要受氣?”何琳的語氣,十分的淡然,活像一巴掌,甩在陸夫人的臉上,讓她又痛又羞。

“你什麼都不要?你現在住的豪宅,你怎麼還有臉繼續住下去呢?”陸夫人立即嘲諷她,覺的她話說的太早了。

何琳抿唇笑了起來:“這是陸司霆讓我住在這裡的,他給我的,我可以選擇性要或者不要,伯母,你說我有野心,也許吧,我隻是有追求愛人的權力。”

“何琳,我小看你了,你太高明瞭。”陸夫人覺的,今天纔算真正的瞭解了何琳。

她以前裝的那麼聽話,懂事,都是裝的,而她本人就是一個有心機的女人。

何琳皺了一下眉頭:“如果伯母覺的我哪哪都不好,隻怕我解釋再多也是錯的,呼吸也有錯。”

陸夫人冷哼一聲,直接拿起包:“行啊,我們就看誰笑到最後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