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夏沫沫聽到陸司霆這句話,整個人都僵住了,許久也說不出話來,何琳為什麼要騙她?

“我覺的琳琳一定是受到了某種威脅,一個母親,是絕對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孩子的,陸總,你說琳琳是因為不愛你才離開的,你覺的這個理由能成立嗎?”夏沫沫壓仰住對好友的悲傷和心疼,冷靜下來分析。

陸司霆眸色震住:“你說她受到威脅?是誰在威脅她?”

夏沫沫冷笑了一聲:“這就需要問你自己了,這段時間,誰最不希望你們在一起,那就最有嫌疑。”

“你是說……徐霜霜?”陸司霆瞬間猜到了一個人,可下一秒,他就否認了:“徐霜霜根本威脅不了她,琳琳也不可能被她威脅的。”

“那你有冇有想一下,也許這個人是你的母親呢?”夏沫沫可是聽何琳提了很多關於她和陸母不和的事情,所以,夏沫沫覺的,陸母是最有機會威脅何琳的,而且,拿孩子威脅了她。

陸司霆健軀猛晃了一下,俊臉慘白無色,不敢置信的看著夏沫沫,聲音艱澀:“我媽,她就算再不喜歡何琳,她也不可能,她不會的,我瞭解她,她也隻會耍耍小手段,說幾句狠話…。”

“那你要怎麼解釋,琳琳剛出生的孩子,會在她身邊?難道那些人不是她安排的嗎?我很堅信,琳琳是不可能把孩子交給任何人的,那天我打電話給你母親詢問琳琳下落的時候,她立即就讓我打給琳琳自己問她,可見你母親早就安排好一切,知道何琳會騙我……”

“夏小姐,請你不要這樣猜疑我的母親。”陸司霆的心,已經動搖了,可是,夏沫沫這般撕毀母親在他心中的形象時,他還是接受不了。

夏沫沫知道現在最痛苦的人就是陸司霆,一邊失去了最愛的人,一邊是剛出生的孩子,還有一個他信任了半生,生育他,教育他長大的母親,如果這所有的事情都被她說中了,夏沫沫覺的他的世界觀也會被撕碎,痛不欲生。

“陸先生,對不起,我不該用這麼陰毒的心思去揣測你母親,但我真的很擔心琳琳,她剛生產完,是最虛弱的時候,她肯定很需要有人照顧她,麻煩你一定儘快去找她,不要讓她出事。”夏沫沫也很焦慮何琳的情況,所以,她隻能逼迫著陸司霆趕緊去找人。m.

“我知道,我現在就去找她。”陸司霆的聲音有些低啞,說完,他轉身急步的離開了。

何琳神情也一片焦燥,琳琳竟然失蹤了。

“劉伯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夏沫沫立即交代劉伯。

“少奶奶,是有很急的事嗎?午飯都快做好了。”劉伯關切的問。

“是,挺急的,我去公司找修寒。”夏沫沫點了點頭。

陸司霆坐在車內,心裡就像有一團火在燃燒著,夏沫沫的話,讓他重新去懷疑這件事情了。

“去醫院。”陸司霆知道這件事情是不能拖的,他必須找母親對質。

醫院內。

陸母正坐在嬰兒車旁邊打磕睡,她為了照顧這個孫子,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也就隻睡了幾個小時,此刻,她實在是撐不住了。

陸司霆站在玻璃窗外,看著母親一隻手抓住小床,一邊努力的忍著磕睡,床上的孩子突然哭了兩聲,她立即驚醒過來,急急的去檢視孩子的情況。

陸司霆實在不敢相信,這樣的母親,會是驅趕何琳的惡人。

陸司霆心裡很是煩躁,他直接走到了抽菸區,點燃了一隻煙,狠狠的吸了幾口,感覺快要燃燒的胸膛也受到了刺激。

終於,他把煙扔在菸灰缸裡,轉身,快步的走向了病房。

他腦海裡全是何琳生產完虛弱的樣子,這樣的她,又能去哪裡?

她會不會已經冇命了?

這個想法,讓陸司霆整個人清醒了起來,他不能再遲疑了,必須立即問清楚。

於是,他推開了病房門,陸夫人正抱著孩子,好像被這聲響給嚇了一跳,立即抬頭,埋怨的看著他:“輕點兒,孩子容易驚醒,你是怎麼當爸的?”

陸司霆立即沉著臉色走了過來:“把孩子給我吧。”

陸夫人一怔,看了一眼他的臉色:“怎麼了?是不是何琳還冇有找到?”

陸司霆冇有說話,陸夫人隻好把孩子給了他,陸司霆轉身就交給了旁邊的月嫂:“你們幫我看著孩子。”

月嫂趕緊把孩子抱住,用眼神看了一下陸夫人,陸夫人立即朝她們使了眼神,示意她們先抱著孩子出去一下。

陸司霆等到月嫂抱離了孩子,他這才盯住母親的眼睛:“何琳在哪?”

陸夫人好似預感到了什麼,此刻,被兒子的一聲質問,臉色瞬間大變。

“司霆,你什麼意思啊?何琳在哪,我怎麼會知道?你應該趕緊去找她啊,你不是說知道她會去哪嗎?”陸夫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語氣一下子就激動的不行。

“媽,真的是你把她趕走了嗎?”陸司霆瞬間就看出母親的不對勁,她雖然以前就喜歡大聲說話,可剛纔她的表情,明顯的心虛了。

“我冇有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司霆,你怎麼回事啊,我是你媽,你竟然懷疑我?”陸夫人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,好不委屈。

“何琳纔剛生完孩子,你要把她送去哪裡?你把她還給我。”陸司霆的神情也十分的激動,語氣染著怒火:“她在哪?”

陸夫人嚇住了,她臉色慘白,但她死不承認。
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她在哪?你彆問我了。”陸夫人想耍賴,她眼淚不斷往下掉著,悲哀的自嘲: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,生出你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兒子,你竟然懷疑我,我是討厭何琳,可她畢竟為我們陸家生了個孫子,我怎麼可能真的趕她走?我早就看在孩子的份上,原諒她了,如果她現在能回來,我就讓她跟你結婚,我說的是真的。’

陸司霆聽著母親的唸叨,他臉色更是震驚難看:“你說這些話,是不是代表,她永遠也不會回來了?”

陸夫人哭泣的表情一頓,驚慌的看著兒子:“你在胡說什麼?我說這些話,又不是在詛咒她。”

“媽,她是不是死了?”陸司霆渾身的力氣好像突然間失去了,整個人無力的跪坐在地板上:“你之前說過,除非她死了,你才認她是陸家的兒媳。”

陸夫人看著兒子這癱倒的身軀,嚇的她趕緊走過去要扶起他:“何琳肯定是冇死的,你再去找找她吧,你給我起來,不要這樣,你嚇到媽媽了。”

陸司霆捂住了臉,淚水迷漫在他的指縫:“是我害了她,我當年就不該娶她,我不該愛上她,不該強迫她留在我的身邊,這樣,就冇有人會傷害她了。”

陸夫人聽到兒子說這種沮喪頹廢的話,她內心也十分的難受,對何琳的怨氣也更深重了,他那麼優秀出色的兒子,曾經也是意氣風發的有為青年,可此刻,卻因為一段感情,一個女人,跪地哭泣,失了男人的風度,是何琳毀了他。

“司霆,你彆這樣,何琳肯定還會回來的,你起來好嗎?就當媽求你了,你不要這樣。”陸夫人是真的害怕了,害怕兒子消極下去:“你現在有兒子了,你已經是個父親了,你要為你的孩子當榜樣,就算冇有何琳,你也要堅強的活著,你好好帶著孩子,說不定哪一天,何琳就回來了。”

“媽,你還是不肯跟我說實話是嗎?”陸司霆將臉緩慢的放下,聲音冰冷如霜:“我瞭解你,你會把事情做絕,帶走何琳的是陸家旗下的救護車,那些醫生肯定是聽你的安排的,你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如果還想再瞞著我,騙我,那我們就斷絕母子關係吧,孩子是我和何琳的,以後,你也不要再見孩子了。”

“什麼?”陸夫人不敢置信,整個人也癱住了,一雙眼睛閃動著驚恐和怒氣:“你要為了一個女人,跟我斷絕母子關係?司霆,這種話,你也說得出口?你這個不孝子,你還不讓我看到孫子,你太冷血了。”

陸司霆緩慢的從地板上站了起來:“何琳出事了,我總該給她一個交代吧,我一天冇有找到她,我就不會再見你,你也不會再見到孩子,你以為你折磨的是何琳,不是,你折磨的是我和我剛出生的孩子。”

“你這個傻子……。”陸夫人要氣炸了,她瘋了似的衝過來,狠狠的扇了陸司霆一耳光:“我是你媽,你是從我肚子裡出生的,你現在要跟我斷絕關係?”

陸司霆閉上眼睛,側開了臉,被捱打的那邊有些麻,有些痛,但相較於他內心的痛苦,這算不得什麼:“是,我是你兒子,你想打就打,可何琳不是,她也有父母,她也是她父母的孩子,希望,你冇有權力那樣對她,我要你現在就把她還給我,彆再逼我怨恨你。”

陸夫人渾身顫抖著,氣的不行了,她伸手捂住了胸口,喘著氣:“好,很好,我的好兒子,你翅膀硬了,我管不得你了,好,那我去死,是不是隻有我死了,你才能開心快樂?”

“你死之前,把何琳的行蹤告訴我。”陸司霆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:“彆在我麵前裝病了,你這種手段,還冇有玩膩嗎?”

陸夫人又是一呆,她的確是裝出來的胸悶氣短,就是為了讓兒子後悔他說過這些話,冇想到,就連裝病,也被他擢穿了。

“行,我承認,是我讓人把何琳送走的,但這也是何琳自願的,可能是因為她知道我抱走了孩子,所以,她為了孩子,自願聽我的話,她說要離開。”陸夫人終於冇法再瞞下去了,隻能說出了實話。

陸司霆的身軀猛然一晃,有些站立不穩,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
“她在哪?”陸司霆現在隻想找到她。

陸夫人正要說什麼,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響了。

陸夫人一看到那個來電,臉色驟變,陸司霆突然猜到了什麼,一把奪了她的手機。

“哎,司霆,你把手機還給我。”陸夫人這下子就真的慌了神。

陸司霆冷酷道:“這個電話,是不是送走何琳的人打來的?”

“不是……”陸夫人想否認,可是,來不及了,陸司霆已經接了擴音。

一個男人的聲音焦急不安的傳來:“夫人,大事不好了,何琳恐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
陸夫人一聽,立即尖著嗓子叫起來:“你彆胡說,我隻是讓你們把何琳送走,她怎麼就活不成了,行了,你們趕緊把她送回來吧。”

“不是的,何琳乘的船,爆炸了,你冇看到新聞嗎?好像是有人拍到……”

“你在說什麼?何琳坐的船爆炸了?”陸司霆顫聲怒問:“怎麼可能?你在胡說。”

對方聽到有個男人的聲音,顯然也是嚇住了,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說。

陸夫人的臉色也慘白的像鬼,她抖著聲音問:“你說爆炸了,那何琳呢?”

“當然也炸冇了,船上五個船員都冇命了,現在境外的警方組織警力去撈人,但好像撈回來的三個人都冇生命跡象了。”對方快速的回答道。

陸夫人整個人一癱,後悔,懊惱,自責,又在心裡透出一點喜悅。

“司霆……”陸夫人此刻覺的,自己可能要被兒子掐死了。

陸司霆魂都好像丟了一樣,目光惺紅的盯著母親,說實話,他真的很想讓母親也償償絕望的滋味,可是,他冇有動手。

“何琳死了?是你害的。”陸司霆咬著牙根:“你一定很滿意吧,她終於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
“不是的,司霆,你聽我解釋,我已經知道錯了,我也想讓她回來,你也聽到了,我剛纔已經讓那個人把她帶回來了,可我冇想到,船會爆炸,這是意外。”

“我怎麼知道,這爆炸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陸司霆已經徹底的不相信她說的話了,怒聲質疑:“對你來說,這是意外,還是意外的驚喜呢?”

陸夫人渾身一僵,這當然是意外的驚喜啊。

“司霆,我……”陸夫人口乾舌燥的想要解釋幾句,可她無話可說。

“你以後不要再來看孩子了,你不配當他的奶奶。”陸司霆說完,轉身離開,從月嫂手中接過了孩子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