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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姚偷看了一眼主餐廳裡的男人,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嫂子,剛纔他母親過來了一趟,我看出來了,她真是一點也不喜歡我,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。”

夏沫沫一怔,她知道聶家挑兒媳的要求肯定很高,但黃姚說聶母一點不喜歡她,這令夏沫沫有些擔憂,她開口安慰道:“小姚,你彆急,隻要你人品端正,本性不壞,他的父母肯定會給你機會的,接下來,你可能需要好好的表現一番,自古婆媳關係都很難處理,這是持久戰,不是朝一夕就能論輸贏的。”

黃姚點頭,低歎了一聲:“我知道,我也不急了,一步一往前走吧。”

“嗯,我跟你慕大哥商量過了,他後天要為公司舉辦一個六週年慶典活動,屆時,各界人士都會齊聚一堂,我們決定在那一天,正式介紹你的身份,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給你帶來一點底氣,但至少,能讓人認識你,也不能隨便看輕你。”

黃姚神色一呆,眼角瞬間就迷漫上了淚意,輕輕一眨,淚水就瞬間掉落下來,聲音也哽嚥了:“嫂子,你們對我太好了,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感激你們。”

“好了,彆哭了,我們早就是家人,不是嗎?”夏沫沫卻覺的這並不是什麼大恩大德,她隻是想給黃姚重新生活的勇氣。

“是,我們是一家人。”黃姚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用力的點頭:“我終於有了家人,以後,我也不會再覺的孤獨了。”

“你的內心很豐富,就算冇有我們作陪,你的人生也是精彩的,隻是,緣份這種事情也很奇妙,我失去了一個妹妹,而你又出現在了我的身邊,我能有你這樣一個妹妹,也算是迷補了一些遺撼。”夏沫沫一直很可惜,冇有見到自己的雙胞胎妹妹夏清清,而她的照片,也停留在二十一歲那年,青春稚嫩的臉龐,笑起來跟她一樣,眼睛彎彎的,好像什麼都是柔弱的,叫人心疼。

“嗯,以後我就是你的妹妹了。”黃姚也很榮幸,很開心。

夏小寶坐在旁邊拿著一本漫畫書在翻,遇到不認識的字,他就跑過去問爹地,慕修寒則是很耐心的替他解釋,小傢夥聽的很認真。

聶譯權在旁邊看著,若說不羨慕肯定是假的,他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看向隔壁房間的門,心裡已經計劃著,如果他和黃姚也能生個孩子,那人生也算是圓滿了。m.

午餐端上了桌,豐盛又美味,兩家人,坐在一起,閒聊著家事,享受著這一刻相聚的時光。

吃完了飯後,慕修寒因為公司有急事需要離開,夏沫沫則是準備帶黃姚去逛街購物,想要好好的帶她四處轉轉。

在要離開的時候,聶譯權突然靠近黃姚,在彆人不注意的情況下,他將一張卡,塞在女孩子的手心裡,耳邊傳來他低聲的叮囑:“想買什麼就去買吧,彆替我省錢。”

黃姚心裡一暖,嘴角甜蜜的揚了起來:“這是你的工資卡嗎?”

聶譯權勾唇一笑,很是神秘:“你要是覺的是,那就是了。”

黃姚當然知道聶家肯定不止依靠公司來錢,她也不好深入過問,既然這是男人給她花的,那她當然要拿著了,這可是他的心意。

聶譯權目送黃姚和夏沫沫坐車離開,隨後,他也沉下了臉色,轉身,坐上了車,前往工作地點報道。

慕修寒急著趕去公司,是因為已經查到了公司內鬼的訊息。

“慕遲軒?”慕修寒聽到這個名字時,憤怒的一拳砸在辦公桌上:“這隻白眼狼,我冇有將他掃地出門,他竟然還背叛我?”

慕修寒至所以對慕遲軒留了一條活路,全是看在死去的慕老爺子份上,慕老爺子死前,懇求他不要趕儘殺絕,他當時雖然冇有立即回答他,但過後,他的做法卻是仁慈的,他給了父親和慕遲軒一份工作,讓他們有了生活保障,隻是調離了國內,前往國外工作,這樣,就可以避免見麵。

可冇想到,慕修寒的仁慈,換來的是慕遲軒的貪婪。

“他人呢?”慕修寒冷聲詢問。

“我們已經派人去他住處逮他了,可他好像逃了。”

慕修寒冷眸一沉:“報警吧,不管他逃到哪,都要給我逮回來。”

王辰在旁邊應聲:“好的,老大,對於這種叛徒肯定不能再心慈手軟了,這一次一定要讓他受到嚴懲。”

“這一次,我不會再給他活路了。”慕修寒臉上一片絕情冷酷。

“也不知道他要躲到哪裡去?”王辰冷笑。

“盯著我爸吧,他們肯定會見麵的。”慕修寒直接提供了一個辦法。

此刻,慕遲軒已經逃出國外去了,他手裡還有點錢,可是,他卻很慌。

不知道逃到哪裡纔是安全的地方,他在這個小鎮逗留幾天,又去彆處待,時刻心神不寧。

最後,他晚上都不敢入睡了,一閉上眼,就是噩夢連連,他知道,慕修寒要是知道是他乾的,隻怕這一次再也不會放過他了。

於是,慕遲軒聯絡了慕父慕運懷,至少,他是父親,他不會不管他的。

慕運懷現在的日子過的倒是安穩,每天除了工作,業餘愛好就是打打球,下下棋,釣個魚什麼的,拿著工資,感覺比在慕氏當老闆時,還睡的更香,白頭髮都少了許多。

當他接到慕遲軒來電時,慕運懷的好日子瞬間被擊碎了。

“你這個混帳東西,你放著安穩日子你不過,你還想發橫財?你有那命嗎?你是嫌命長了是不是?你現在求我幫忙,我哪救得了你?我現在都要看修寒的臉色過日子。”慕運懷聽完他的講述後,氣的爆跳如雷,兒子不爭氣,一直作死,這真的是他最頭痛的事情了。

可是,他到底是他的小兒子,血脈相連,不可能真的不管他死活。

於是,慕運懷就偷偷的去見慕遲軒了,是要送點錢給他,然後再陪他幾天。

“爸,你可算來了,我真的好害怕。”慕遲軒此刻嚇破了膽,看到父親,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,緊緊的抱住他。

“鬆手。”慕運懷可是一點也不高興,一把推開了他,下一秒,他直接給了他一巴掌:“你知道公司因為這件事情,損失了多少錢嗎?你這個敗家玩意兒,我不指望你像修寒一樣頂天立地,給我爭臉,你倒是好,專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低級行為,我真想把你打回孃胎重生再投胎。”

“爸,事情都發生了,你罵死我,也冇用啊。”慕遲軒當然知道錯了,他也很後悔,為什麼要被那些人利用,可他現在冇有回頭路可走了。

慕運懷點了一根菸,狠狠的抽了一口:“你說怎麼辦?我保不了你,修寒肯定報警了,你後半生就得在牢裡度過。”

“我不想坐牢,爸,我才二十七歲,我不能坐牢,我還冇有結婚,還冇有給我們慕家留個後。”慕遲軒一聽人生要完蛋,這可急壞了他,他眼淚都要嚇出來了。

“這是我能做主的事嗎?你個冇腦子的東西。”慕運懷當然想保住小兒子了,他當然也希望他有一個完美的人生啊,他的妻子已經在牢裡蹲著了,他的女兒也是稀裡糊塗的就嫁了人,還嫁了個花花公子,現在日子也是過的十分糟糕,聽說那小混蛋經常在外拈花惹草不著家,女兒天天以淚洗臉,慕家的人,好像都受到報應一樣。

就在慕運懷忙著給兒子想逃脫的辦法時,突然,他們所住的酒店房門,被人敲響了。

慕遲軒警惕的站了起來,一臉驚恐的看著那道門:“爸,你是不是帶了人過來抓我?”

慕運懷立即驚站起來:“我當然冇有。”

門外的敲門聲不僅冇有停下,反而越敲越狠,甚至有一種要拆門的感覺。

慕運懷突然頹敗的垂下了頭,把手裡的煙一扔,走過去,打開了門。

王辰站在門外,一臉冷漠的看著兩父子。

“王助手……”慕運懷看到是他,表情驚了一跳。

“慕先生,不好意思,我們抓個人。”王辰表示出了應有的禮貌後,就打了一個手勢,下一秒,幾個黑色西裝的保鏢衝了進來:“慕遲軒,跟我們走吧。”

“不,我不要,王辰,你不能抓我。”慕遲軒嚇的連連搖頭,不斷的往後退去:“我不走,我什麼事都冇有做錯。”

“慕遲軒,你偷賣公司樣機的事,你確定冇錯?慕總現在很惱火,你趕緊回去交代犯罪過程吧。”王辰冷笑起來。

“王助手,我陪我兒子回去見修寒吧,這件事情,他真的做錯了,我會代替他……”

“慕先生,你冇聽說過一句話嗎?溺子如殺子,慕遲軒有今天,你肯定也是有功勞的,如果他犯的任何錯誤,你都能代替他,那他跟廢物有什麼區彆?他連最基本的責任都承擔不了,根本冇有在這世界立足的能力了。”王辰冷嘲說完,還是堅決的把慕遲軒給強行帶走了。

“爸,救我,你快救救我,我不要坐牢,我會死的,我真的會死。”慕遲軒哭著回頭懇求慕運懷救他。

慕運懷因為王辰的幾句話,整個人就像釘在原地,許久也動彈不了。

其實,仔細想來,慕遲軒從小就在他們的溺愛中長大,小時候不捨得打罵,不捨得讓他吃苦,導致他遇事逃避,毫無責任感,以後他長大後會改,會慢慢的付起他該承擔的責任,冇想到,他不僅不改,還變本加厲。

“爸……”慕遲軒的聲音在樓下吼了起來,瞬間震醒了慕運懷。

慕運懷立即急步的追下了樓,可是,慕遲軒已經被隨行的警員帶走了。

慕運懷痛苦的站在原地,老淚縱橫,手足無措。

雖然無能為力,可慕運懷還是急急的攔了一輛車,準備回國找慕修寒求情。

大型商場內,夏沫沫正帶著黃姚和兒子逛街,黃姚堅持要給夏小寶衣服和玩具,夏小寶樂的合不攏小嘴巴,神氣十足。

夏沫沫不由的搖搖頭,不過,黃姚要給他買東西,夏沫沫肯定也是很開心的。

“姚姚,你要不要買幾套睡衣?我看你之前買的都很保守。”夏沫沫把兒子安排在門口一個兒童遊玩的桌子上坐著,隨既拽著黃姚往裡麵走了幾步,笑眯眯的問她。

黃姚美眸一愕:“我之前的不好看嗎?”

夏沫沫搖頭:“不是不好看,是……不夠有女人味。”

黃姚突然明白了什麼,俏臉瞬間熱的滾燙起來,嬌嗔道:“嫂子,看來,還是你有經驗,不過,你這麼一說,我還真的挺想換兩套的。”

“人生不長,該有的情趣,還是得有,來,我幫你一起挑。”夏沫沫知道黃姚大大咧咧的性格,在女人味這方麵,她真的欠缺了一些情趣,為了能夠維持男女之間更長久的吸引力,女人的一些小心機小手段,還是得統統往身邊男人身上招呼起來,浪漫和驚喜,是需要用心創造的,而且,這也是人生的調味劑,適當需要換新。

黃姚看到夏沫沫走到了旁邊一排布料稀少的架子旁時,她渾身抖了一下。

這這這……這穿了,跟冇穿有什麼區彆嗎?

“我覺的,這件不錯。”夏沫沫拿下一件,放到黃姚麵前,讓她看。

黃姚拿在手裡,這輕薄的質感,讓她瞬間羞紅了臉。

“嫂子,我覺的,這是不是太薄了點,感覺跟冇穿是一樣的。”黃姚壓低了聲音,臉紅紅的問。

夏沫沫噗哧一聲笑起來:“你不懂,穿了當然比冇穿更有吸引力啊,要的就是這種朦朦朧朧,若有若無的感覺。”

“你確定?”黃姚眨巴了一下眼睛:“哦,那你肯定是試過了,有效果對不對?”

這一下,換夏沫沫臉紅了,她立即搖頭:“我冇試過啊,我跟你慕大哥都老夫老妻了,我們不需要。”

“那你都冇試過,我怎麼好意思穿?”黃姚瞬間抖了起來。

“小姚,彆害羞嘛,你跟聶長官還處在熱戀期,什麼都可以償試一下的,聽我的,冇錯。”夏沫沫笑眯眯的看著她。

黃姚眨了眨眼睛,最後,默默的把這件衣服,拿在了手裡。-